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一条配阴婚的新闻,说是有人专门买年轻女孩儿的尸体给人配阴婚,而且价格还很高。

有很多人都说这事情根本就不可能,但我却知道,这不只可能,而且那条新闻没有丝毫的虚构,反而掩饰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。

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我就是做这行的,我能进入这一行是因为我堂哥带着我,让我从一个穷困潦倒的农村娃变成了身价不菲的有钱人。

阴婚有死人配死人,也有死人配活人的,我做的第一单生意就是给我们村长家的傻儿子配阴婚,是死人配活人。

那时我刚高中毕业,没能考上大学,因为我爸身体不好,没办法出去打工,所以就窝在家里种地。

八月中旬的时候我失踪了六年的堂哥忽然回来了,自打六年前我大伯和伯母忽然暴毙,堂哥办完他们的丧事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。

一回村子他就跑到我家,问我有赚钱的买卖干不干。

我家只有六亩多地,赶上年景好能赚个万把块,年景不好也就几千。给我爸抓药一年就得五六千,那时候我都快穷疯了,所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

当时堂哥很高兴,先给我拿了两万块钱,说是给我爸看病用的。

7年的时候两万虽然不算多,但对于我来说绝对不算少,看来堂哥在外面这六年没少赚,一出手就是两万,而且他身上穿金戴银的,全都是名牌,让我很羡慕。

我问堂哥到底做什么生意,堂哥没说,只告诉到时候自然就会知道。

随即堂哥就出去了,将近天黑的时候才回来,跟我说生意谈妥了,现在就出去办事。

我问堂哥去干什么,他依旧没说,只是让我拿了铁锨和锄头跟他走,而堂哥只背了一个背包。

出了村子,堂哥便一路朝西走,走了将近两个小时,到了大王村。

没有进村子,堂哥带着我从村头的小路直接就上了山,大王村我经常来,对这一带很熟悉。

上山没多远就是坟茔地,我问堂哥大晚上的往那边走干啥,堂哥依旧没说,让我跟好就行。

路上我问堂哥这六年去哪了,他说大江南北的跑,我又问了一遍他到底做什么生意,这次堂哥倒是没隐瞒,说是做媒人。

我心想这年头可真是奇了怪了,做媒人都这么赚钱。

说这话的功夫我们两个就到了坟茔地,虽然八月的天气正热,可我一看到那一个个坟包就浑身发冷。

而堂哥则是径直的走到一块儿没有墓碑的坟前停下了脚步,说了句就是这了。

“哥,你到底要干啥?”

见堂哥开始从背包里往出拿东西,我便问他,堂哥示意我不要说话,先是在坟前摆了三个空碗。

然后他从包里拿出瓶酒,分别倒在三个碗中,随即堂哥又拿出一把小刀,在他的手指上割了个小口,把血滴进了三个碗里。

又拿出香烛和吃食摆在坟前,堂哥示意我跪下。我心说这是要干啥,是准备在别人的坟前拜把子吗?

从小到大我除了我爹谁都没跪过,所以摇头,堂哥则是问我想不想赚大钱,想的话就跪下。

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,我跪在了坟前,堂哥拿出那把小刀又在我的手指上割了个口子,把血挤进三个酒碗里,而后端起来一碗示意我喝。

“真要拜把子啊?咱俩本来就是堂兄弟,还用的着这套?”

我不想喝,堂哥又说了我几句我才不情愿的喝下,随后堂哥也喝了一碗。

之后他把剩下的那碗酒端起来,围着坟走了一圈儿,把碗里的酒都倒在坟边上。

弄好之后堂哥又重新跪在坟前,说道:“妹子,咱们三个已经结为异性兄妹了,既然是兄妹,那当哥的要给你挪个地方,你可不能吓唬我们。”

说完之后堂哥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,也让我磕,我心里犯嘀咕,心说堂哥这唱的是哪出?

等磕过头之后,堂哥说了两个字差点没把我吓趴下,他说挖坟。

尼玛,大晚上的跑到坟茔地里挖坟,这特么得多大的胆儿?

而且挖坟是最缺德的事情,这要是让死者家属知道了还不得把我们给剁了啊。

我一个劲儿的摇头,堂哥也不理我,拎起铁锨就开始挖。

这时我才注意到,这是座新坟,很好挖,没多大一会儿堂哥就把坟包给铲平了,他也不休息,继续往下挖。

“青子,你挖会儿吧,见到棺材就停下。”

下面的土有点硬,估计是填棺材坑的时候给压实了,堂哥把铁锨递给我,坐在一边抽烟。

我是真不想挖,但堂哥几句话就把我给弄没电了。

“青子,不管你挖还是不挖都已经卷进来了,咱们刚才跟坟里的人已经结为了兄妹,而且还说要帮她挪个地方。

死人最恨说话不算数了,要是你不动手,介时她肯定会去找你,你没见这坟连墓碑都没有吗,我告诉你,只有横死的人下葬才不用,要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能立碑。”

“哥,你干的到底是啥买卖啊?”

此时的我都快哭了,堂哥则是一笑,说:“刚才不都告诉你了吗,我是做媒人的,只不过我不做活人的媒,只做死人的。”

妈蛋的,现在我才明白,我被我堂哥给算计了,上了他的贼船。

按照他所说的,如果我真不挖的话,下面埋着的那位很可能就会找上我。

都说横死的人会变厉鬼,我可不想惹这东西上身,但现在我挖她的坟,那岂不是会让她更加生气?

我把我的担心说了出来,表哥则让我放心,说我们和里面的人已经义结金兰,而且他也征求了对方的意见,绝对不会出事。

堂哥告诉我说刚才他把那碗酒倒在坟边上就是在征求意见,对方如果不同意的话酒便不会渗进土里,让我放心大胆的挖。

玛德,这可真是上了贼船了,这种情况我根本就没办法走,也只能按照堂哥的意思,往下深挖。

好一会儿之后棺材终于露出来了,堂哥让我停下,从包里拿了三支长香出来,插在一个馒头上,然后摆在棺材头上。

随即堂哥拉着我跪在棺材的前方,恭恭敬敬的磕头,磕过头之后堂哥就死死的盯着那三支香,一直等到三支香基本燃完,堂哥才松了口气。

把我手中的铁锨拿了过去,堂哥把棺材上面的土全都清理干净,然后又拿了个钉锤,把棺材上的钉子都起了下来。

“青子,去那边抬棺材盖儿,记住,棺材盖儿抬起来的时候别呼吸,把眼睛闭上,数三个数之后才能睁眼。”

不知道这是什么规矩,但我还是点了点头,这棺材是薄口的,棺材盖儿并不沉,我和堂哥将棺材盖儿抬开,我急忙屏住呼吸,将眼睛闭上,数了三个数之后才睁开,但没敢往棺材里看。

我怕看到一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,更怕那尸体会忽然坐起来。

不过半天都没有动静,我大着胆子往棺材里看去,一看之下我顿时吓了一跳,这不是兰生他媳妇孙雅吗。

兰生是我高中同学,他家就是大王村的,前几天他爹在外地给他买了个媳妇,不过结婚当晚那女孩儿就上吊自杀了。

他家请客的时候我还去随了一百块钱的份子,当时也看到这个孙雅,因为孙雅长的挺漂亮,年纪也不大,所以我印象很深,但我却没想到她会被埋在这里。

兰生结婚离现在有五六天的时间了,也就是说他媳妇也埋了那么长时间。

这种天气尸体三天就臭,可是很奇怪,兰生的媳妇并没有臭,也没有腐烂,就跟活人一样。

孙雅穿了一套黑褂子寿衣,脚上蹬了一双薄底的黑布鞋,她的脖子处有一道很明显的勒痕。

在孙雅的左手边刻着两把剑和一把叉子,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,而此时堂哥正在盯着那剑和叉子看,脸上现出了愁容。

“哥,咋的了?”

见我堂哥脸色不好,我急忙问道,堂哥摇了摇头,说:“没事,咱们先把她给抬出来,然后再把坟给填了。”

本来我以为自己见到死尸会吓的要死,但看到孙雅之后我没有丝毫的恐惧。

和堂哥将她抬出来棺材,堂哥让我扶着,而他则是把坟给填上了。

顾不上休息,堂哥从背包里又拿出三支香,不过这三支要比刚才那三支粗的多。

点燃之后堂哥在孙雅的脖子后面插了一支,然后递给我一支,他自己手里留了一支。

“青子,等会你扶着她走,记住,要一直看着我手里香上的红头,千万别往其他的地方看。”

说完堂哥好像又想起了什么,从包里拿出两根细红绳,把孙雅的两只手给捆了起来。我问堂哥这是干啥,但堂哥没说,告诉我跟着他走就行。

都说死人死沉死沉的,可我却没有那种感觉,扶着孙雅,我跟着堂哥往我们村儿的方向走,可走了一会儿我还是累的够呛,把孙雅放好我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
虽说孙雅并不是很重,但她自己不能走,我几乎是拖着她的。

短时间还没什么,但时间一长我就有些吃不消了。堂哥跑回来,说这是他的失误,随后他便又拿了两根绳子出来,分别捆子我和孙雅的腿上。

这样只要我一走便能带动孙雅行走,我只扶着她上半身就行。

休息了一会儿,堂哥便催促我赶紧走,一是怕被人发现,二是冥婚是有时间限制的,必须在半夜十二点之前赶回去,误了时辰就不吉利了。

偷死尸给人家配阴婚还要吉利,我也真是醉了。

扶着孙雅继续往前走,这次我轻松了许多,因为扶着孙雅的上半身,孙雅几乎是靠在我身上的。

我能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儿,也不知道是她的体香还是什么,闻着很舒服。

又走了一会儿我忽然感觉周围变黑了,刚才还有星星月亮呢,这阵什么都没有了。

而且堂哥拿着的那支长香红头也忽明忽暗的,这时我感觉靠在我身上的孙雅好像是动了一下,这可把我给吓坏了。

停下脚步,我死死的盯着孙雅,好一会儿见她没有什么反应我这才长舒了口气。

“哥,我坚持不住了,还是你扶着她吧。”

虽然刚才是我的错觉,但我心里还是十分害怕,于是我就喊我堂哥,可我一连喊了好几声堂哥都没有回应。

“哥,哥……”

我不敢喊的太大声,怕万一周围有人会听到,这样的音量足以让堂哥听的清清楚楚,可他始终都没有反应。

快速往前走了几步,我并没有追上堂哥,只要我动,长香上的红头就会动,我停那红头就会停下。

“哥……哥……”

这下我急了,也顾不得会被别人发现,我开始放声大叫,可堂哥依旧没有回应我,这让我十分的不安。

忽然靠在我身上的孙雅又好像动了一下,我满脸惊惧的朝她看去,然后就看到孙雅靠在我肩膀上的脑袋往我这边轻轻的扭了一下,随后她就睁开了眼睛,血红血红的。

“哥,你快过来……”

看到孙雅睁眼我差点就尿了,一把将她推开,转身就跑。

可我们的腿绑在一块儿呢,我这一跑便直接摔倒在地,我急忙掉过身子去解腿上的绳子,而这时孙雅忽然坐了起来,看着我笑了。

没错,她是笑了,那笑容邪异无比。

更让我肝胆欲裂的是她的眼睛里竟然开始往外流血,一个没忍住,我尿了。

“谷宏,你个王八蛋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
谷宏是我堂哥的名字,此时我已经把他恨的不行,忽悠我跟他一块儿偷死尸,结果遇到了这种事情。

我被吓的浑身颤抖,哪还有力气去解绳子啊,这时孙雅趴在了地上,缓缓的朝我爬了过来。

慌乱之中我摸到绳子打结的地方,急忙解开,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就跑。

可我解开的只是一个,另外一条腿还和孙雅绑着呢,而此时孙雅已经爬到了我脚下,她伸出那双苍白的手抓住我的脚腕,直接就把我给搬倒了。

我想要踹她,可孙雅的两只手死死的按着我的腿,我根本就动不了。

这时孙雅顺着我的两条腿往我的身上爬,爬到我肚子那的时候我感觉肚挤眼一凉,好像孙雅在我肚脐眼上按了一下。

随后我就感觉又一股凉气从我肚脐眼处下滑,直接钻进了我裤裆里,接着一阵舒爽便传遍全身,玛德,跑马了。

“青子,谷青,你在哪呢?”

这时堂哥的声音传了过来,我急忙大叫,然后我就看到长香上的红头快速的朝我移动,堂哥终于出现了。

“青子,你没事吧?”

见我和女尸倒在地上,堂哥急忙把长香插在孙雅脑袋边上的土里,然后将我扶了起来,我则是指着他的鼻子大骂:“谷宏,你狗日的想要害死我是吗?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,我差点被女尸给弄死。这女尸你自己弄吧,我特么可不管了。”

刚才被女尸给吓了一下,我把所有的恐惧都化为了怒火,朝着堂哥发了出去。

“青子,到底咋回事儿?你和我说说。”

堂哥不停的安慰我,等到我情绪稳定了之后才朝我问道。

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,而堂哥则是微微一笑,说道:“这怎么可能,女尸怎么会活了,我看你是害怕到了极点,出现了幻觉。”

这货居然不相信我说的话,我想要辩解,而堂哥则是摇了摇头,说:“青子,咱别自己吓自己,赶紧走吧,得加快速度了。”

“赶紧回去?要回你自己带着女尸回,我不干了。”

玛德刚才我被女尸吓的尿了裤子,又跑了马,堂哥居然还让我带着女尸走,我哪能同意。

“青子,你可不能这个时候不干呐,我一个人怎么带女尸回去?”

堂哥规劝我,而我则是不为所动,拿起他扔在一边的铁锨和锄头就打算走。

“青子,你先别走,你知道咱们把这具女尸带回去能赚多少钱吗?”

拦着我,堂哥的眼睛里直冒绿光,我诧异的摇了摇头,而堂哥则是朝我伸出了两根手指。

“两万的确不少,但这事儿太吓人,我还是不干了。”

一晚上赚两万这的确是挺多的,可这种惊吓我受不了。

“傻小子,是二十万,只要咱们把这具女尸给弄回去就能赚二十万,到时候咱俩一人一半。”

“二十万?”

被堂哥的话给吓到了,我做梦都没想到弄一具女尸回去居然能换二十万,而我能得到一半,那就是十万。

如果按照我当前的收入,就算不吃不喝恐怕也得挣上十来年,还得是这十年都是好年景。

一晚上的收入就能顶上我十年,难怪堂哥穿金戴银的,花钱那么大方,做这行简直就是等于弄了台印钞机回家。

“青子,你爸中风,基本都瘫在床上了,难道你就不想给他治病?还有,你也到了找女朋友的年龄了,但有哪家女孩儿愿意嫁给你这样的?因为什么,就是因为你穷,只要你有钱了,那女孩儿还不可着劲的挑,想要什么样的就娶什么样的。”

堂哥的话让我很心动,他说的一点都没错,为什么没有女孩儿看上我?就是因为我实在是太穷了。

而且我爸的病越来越重,去年还能颤颤巍巍的走,但今年几乎都是瘫在床上的。

古话说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,人活着干吗,不就是为了赚钱吗。

“真有十万?”抬头看向堂哥,我问他。

堂哥笃定的点头,说他骗谁也不会骗我。

“那行,咱们就把这女尸给弄回去,但我不扶着她了,该换你了。”

钱固然是有吸引力,但刚才我实在是被吓的不轻,只想离女尸远远的。

笑了笑,堂哥便说我在前面引路吧,把女尸身上掉下来的长香捡起来插好,堂哥也在自己身上插了一根。

我则是把自己的那根长香拿出来,又将堂哥的背包背在身上,在前面引路。

堂哥的背包很沉,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,我们两个一路朝村子里走,每走一会儿我就会回头看看堂哥,确定他在跟着我然后再走。

夜里十点半的时候,我们终于到了村子,看看四周没人,我们两个便带着女尸悄悄的进了村长家的后门。

门是村长特意留的,堂哥让我关上,然后去敲村长家的房门。

敲了两声里面就传来了脚步声,而后村长开了门。

看到我之后村长微微一愣,不过他也没说什么,示意我们进去。

一进了村长家屋子我吓了一跳,屋子里放了不少纸人,每个纸人都浓妆艳抹的,也不知道这是要干啥。

更让我惊诧的是村长的屋里居然摆了一口大红的棺材,村长的婆娘正拉着他那个傻儿子,而此时那个傻小子正往棺材里爬,说是要进去玩。

“咦?谷青,你也来陪我玩吗?”

村长的儿子叫马壮,看到我之后立刻就问我,我则是笑着点头。

其实马壮以前不傻,也不知道是不是村长这狗日的坏事做的太多,报应到他儿子身上了。

马壮和我的年纪差不多,我们两个是发小,七岁那年马壮掉进了河里,捞上来之后没多久就变得傻乎乎的了。

医院不知道看了多少都不管用,后来村长找了个神婆,那神婆说马壮掉到河里去的时候被水鬼给勾走了魂,所以才变傻的,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

堂哥把女尸扶进来之后直接就放在了棺材里,然后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喘着粗气问村长新房布置好了吗。

见村长点头,堂哥便说十二点的时候正式拜堂,随即朝我摆了摆手,带着我进了村长家的另外一个房间,也就是所谓的新房。

新房是马壮平时住的地方,此时已经布置成了喜房,只是原本应该是红色的东西都换成了白色。

房间正面的墙上贴了个大大的喜字,在喜字的下方放着一个供桌,供桌上摆了不少吃食,但无一例外也全部都是白色的。

屋子的上方扯了许多道白绫,这哪里是结婚,分明是在办丧事。

房间里也有许多的纸人,这些纸人没有像村长那屋的纸人浓妆艳抹,很是素朴,素朴到连脸上的五官都画的很简单。

更让我震惊的是马壮的床居然换成了一口大号的棺材,棺材刷的是白漆,看上去十分的瘆人。

堂哥告诉我说办阴婚要以死人为主,所以才会弄成这幅样子,不然的话可能会出事情。